地方综合年鉴，是指系统记述本行政区域自然、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等方面情况的年度资料性文献，兼具服务现实、积累资料的功能。2012 年，中国地方志指导小组（以下简称中指组）依据《地方志工作条例》，印发《地方综合年鉴编纂出版规定（试行）》（以下简称《试行规定》），对于规范综合年鉴的质量要求，提高综合年鉴编纂质量发挥了重要作用。2017 年，中指组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国务院办公厅《全国地方志事业发展规划纲要（2015—2020 年）》，结合地方综合年鉴编纂出版实际，在充分总结经验、广泛征求意见的基础上，对《试行规定》进行了修订，印发了《地方综合年鉴编纂出版规定》（以下简称《规定》），《规定》在质量要求、精品标准等方面规范性更强、准确性更高、操作性更大。2020 年，为进一步提高年鉴编纂出版规范化、专业化水平，中指组印发《关于地方综合年鉴编纂出版若干问题的补充规定》（以下简称《补充规定》）。在不到十年时间里，中指组先后三次有针对性地印发规定，对综合年鉴编纂出版不断进行规范，足以说明规范综合年鉴编纂出版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在我国，县级综合年鉴编纂无疑是地方综合年鉴编纂中数量最大、涉及面最广、差异性最突出、技术力量最薄弱、操作难度最大的文化工程。全国 2800 多个县级行政区的自然地理、风土人情、管理方式、发展特色、文化底蕴、机构设置等情况千差万别，年鉴编纂面临许多复杂具体的问题。如何破解这一难题，把县级综合年鉴编纂质量提高到新水平，是新时期年鉴编纂的重要课题。笔者在编纂《镇坪年鉴（2021）》过程中，恰逢《补充规定》生效。编纂实践中，以《规定》《补充规定》为依据，充分吸纳借鉴镇坪和部分其他县区综合年鉴编纂的宝贵经验，主动向省市资深年鉴专家请教，较好地解决了编纂过程中遇到的问题，顺利完成了编纂任务，得到省市县有关部门领导和专家学者的好评肯定。现将积累的一些思考整理出来，期待能抛砖引玉。

处理好政治站位与秉笔直书的关系

年鉴作为政府公报性质的资料性文件，其全部内容都要完全符合党和国家的路线、方针、政策，同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当前，全国上下正在深入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大精神，开展学习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主题教育，增强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统一思想、统一意志、统一行动的自觉性和坚定性，着力在武装头脑、指导实践、推动工作上下功夫，切实把学习成效转化为做好年鉴编纂工作、推动地方志事业高质量发展的生动实践，是地方志工作者的必修课。习近平同志在致国史学会成立 30 周年的贺信中，“希望国史学会深入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大精神，坚持正确政治方向，坚持历史唯物主义，以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最新成果为指导，进一步团结全国广大国史研究工作者，牢牢把握国史的主题主线、主流本质，不断提高研究水平，创新宣传方式，加强教育引导，激励人们坚定历史自信、增强历史主动，更好凝聚团结奋斗的精神力量，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作出新贡献。”这一重要指示也为年鉴编纂工作指明了方向，在事关政治原则问题上，必须澄清模糊认识，划清是非界限。运用新思维、新方法、新视觉，做深入细致分析，精准运用各种资料。编纂人员需要整合、筛选、提炼有用的资料，沟通资料之间的内在逻辑联系，让资料说话，让读者从真实可信的资料中感受变化、总结规律。年鉴编纂人员不是简单的资料搬运工，而是“有头脑的工程师”。要运用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的正确观点、立场和方法，充分体现出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

坚持秉笔直书。本着对历史负责、对后人负责精神，客观、全面、准确地反映事物的本来面目，不溢美，不饰非，经得起历史检验，切忌搞成只唱赞歌的功劳簿。强调把握主流，突出重点，并不是要回避记述失败、错误的内容。对于只记述成绩不记述失误的志书，是习近平同志批评的“莺歌燕舞”，是没有生命力和价值的。一讲提高政治站位，有人就质疑秉笔直书，这种认识是错误的。直面事实，敢于揭短，是秉笔直书原则的具体体现，也是中国共产党实践活动的思想方法和思想原则的具体体现。从本质上讲，提高政治站位和坚持秉笔直书的精神是一致的。秉笔直书，使为政者有所借鉴，正是地方志的独特价值所在。对一些领域走的弯路、遭遇的挫折、付出的代价进行总结记录，以发人深省，警示后人，避免重蹈覆辙，是非常必要的。

处理好突出重点与控制篇幅的关系

资料是年鉴的生命，没有丰富翔实的资料，年鉴编纂工作就无从谈起。在资料选用时，并不是不分轻重地眉毛胡子一把抓，而是要抓住本质，树立特色意识、精品意识。要着眼选取有影响、价值大、代表事物发展方向，能真正起到资治借鉴和导向作用的信息资料，特别是要择取在全局中有重要地位和价值，在本级、上级乃至全国有较大影响的信息资料。具体来说，就是党和国家部署的重点工作，各级领导机关关注的难点问题，广大群众关心的热点话题，新闻媒体争相报道的焦点事物，在本系统、本行业首次出现的新生事物，所有这些都是选材列条的重点。年鉴编纂，控制文字篇幅通用的做法是提前做好规划。比如特载、自然、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生态建设、乡镇、人物、附录各占多大比重，每个条目大约多少字数等，然后按“筐子”的容量把相应资料编辑装入。个人认为这样控制篇幅不是不可以，但应根据收集材料的具体情况灵活处理各分目、条目所占篇幅比重的问题。比如，在体现地方特色、发展特征、重点工作的时候，为了让读者一目了然，可突破篇幅限制，做到应书尽书。对一些工作量小、缺乏特色、了无新意的条目，也不必为追求篇幅字数去滥竽充数。真正做到有话则长，无话则短，避免过分拘泥于所谓百分比结构，把综合年鉴编纂成“病态美人”。具体到一个单位，就是要围绕本单位职能工作收集资料，确立条目。比如镇坪县农业农村和水利局，下设有政办股、财务股、发展计划农综股、科教法制社会事业股、产业发展股、水利股、河道管理股、中药材产业指导产业办公室、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农村工作经营站、水利技术工作站、水旱灾害防治监测站、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中心、农业科学研究所、农业科技服务中心、畜牧兽医中心等单位。其中政办股、财务股的工作属于内部管理性质，其内容不以条目形式进入年鉴，其余工作内容均应结合工作总结收集资料，并以恰当条目形式精选入鉴。如果年度内涉及开展阶段性专项工作，比如某类资源调查工作，还应专门确立条目记述。突出特色亮点的方式，从篇目设计角度看，就是可以适当考虑升格或者顶格设目，还可以考虑采用特辑方式突出亮点。由于镇坪地理环境特殊、种植技术科学，镇坪道地中药材黄连优质高产，古往今来远近闻名，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就形成“百场千人万亩连”的生产格局。1958 年，镇坪药农冯祖维荣获国务院颁发的金质奖章和奖状，被中国医科学院聘为特约研究员，镇坪“巴山药乡”闻名全国。2015年，农业部批准对“镇坪黄连”实施国家农产品地理标志登记保护，“镇坪黄连”不仅是农民增收致富的“甜蜜”产业，而且成为镇坪县的一张靓丽名片。为突出镇坪以黄连为主的“巴山药乡”特色，可以考虑把中药材种植或黄连生产设置为农业类目下的一个分目，详细记述工作亮点，彰显地方特色。与之相适应，在篇幅控制上，就要敢于突破篇幅限制，使亮点真“亮”，特色真“特”。

处理好精选保留与依规舍弃的关系

县级综合年鉴涉及县级行政区域方方面面，包罗万象。资料收集要深入细致，不能漏项，力求资料充实、信息密集，尽量加大信息量，是编纂年鉴的基础工程。但也要避免无限延伸，不着边际。县级综合年鉴，说到底，就是站在县这个层面和角度收集资料，这是立足点。如果站在七站八所、镇村社区的角度事无巨细收集资料，就很容易分不清重点，更可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特载是综合年鉴特别收录的具有特殊意义的重要资料，已经出版的年鉴大致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收录县委、县政府的工作报告，一种是收录县委、县人大、县政府、县政协“四大家”的工作报告。笔者倾向于收录“四大家”的工作报告，因为这些内容是一个县上一年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生态建设等各方面最全面、最重要、最权威的总结，也是新一年最主要的涉及全方位的工作布局，具有法定特性，是县级行政区域内影响力最大、权威性最强、群众关注度最高的官方资料。附录内容，要精挑细选具有决策、参考、研究价值的内容，比如县委、县政府有全局性、深远性影响的重要文件，全县某领域具有独创性、开创性的先进经验，以及一些很有必要入鉴但又无法进入条目的内容。图片选用要注重典型性、资料性，突出反映重大事件、重要成果和热点问题。比如《镇坪年鉴》（2021），卷首专题图片选用了一张 2020 年 8 月 28 日平镇高速公路开通时镇坪站鸟瞰图。这是因为此图直观反映了镇坪县结束无高速历史、进入发展快车道、融入安康 1.5 小时经济圈生动现实，是镇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里程碑。据媒体消息，2023 年 10 月，镇坪至巫溪高速公路将投入运营，届时，镇坪将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高速南北贯通，历代镇坪人的梦想成真，也必然成为《镇坪年鉴》（2024）反映的重大事件之一。如何做到篇幅控制基本合理，又恰到好处地保留精选内容，是主编需要重点权衡、科学把握的问题。

县级综合年鉴，读者比较关注的内容之一，就是所涉单位的准确名称、规范简称、领导成员、内设机构、直属单位、主要工作成绩、创新经验以及教训等信息。这些基本信息的变化，从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单位职能和人力资源配置等因素的变化情况，若干年连续起来分析就能动态反映职能转变趋势，有必要清楚准确记述。对于机构设置有变化、职能工作有调整的情形要特别注意前后衔接，新增、取消、变更的业务工作要清晰记述变化过程，不能因机构取消而忽略，造成漏项。少数单位撰稿人变动频繁，由于业务不熟，往往用上年已出版年鉴作参考，去收集资料、撰写初稿，这种参考借鉴本无可厚非。但是，如果不加理解、不加分析地完全照抄照搬，照葫芦画瓢，就很容易把新生事物、新增职能或业务调整情况漏掉，必须高度重视，力求避免。

对规定明确禁止收录的内容要坚决舍弃，切忌藕断丝连、拖泥带水。《补充规定》明确要求，综合年鉴不记述单位内部机关党建、宣传信息、队伍建设、后勤保障等非主要职能信息；不收录航班时刻表、高铁时刻表、公交车时刻表、特殊电话号码、公共自行车存放点等信息；不刊载文艺作品；不收录趣闻轶事；不收录与编纂者个人相关的作品或其他资料；编辑说明不致谢、不落款、不标注时间等。所有这些明确说不的规定，都必须认真遵从，不能打着创新旗号继续打“擦边球”。如果说过去将这些内容录入综合年鉴还算是一种探索尝试的话，《补充规定》印发后再出现这些内容，就算是明知故犯的违规行为了。说到底，凡是《规定》《补充规定》明确禁止的内容，无论主编个人感情如何，都要服从规范，忍痛割爱，自觉维护和体现年鉴编纂规定的权威性和年鉴编纂内容的规范化要求。

处理好准确记述与简洁文风的关系

准确记述，就是要求文字表达尽量采用人们最熟悉、最通用的词汇，句式宜短不宜长，开门见山，直陈其事，突出重点，详略得当，不用或少用形容词之类的附加成分。做到删繁就简，去伪存真，避免穿靴戴帽式的套话，杜绝任何空话、废话和假话。在县级综合年鉴中条目占比大约 70%，从根本上体现一部年鉴质量的优劣。科学设置条目，准确记述内容，是高标准、高质量年鉴的基础和关键。《补充规定》要求，综合性条目一般应包括基本情况、主要成效、年度特点、存在问题等，单一性条目一事一条，时间、地点、人物（事件）、结果等基本要素齐全。从一个具体单位来看记述是否准确，首先看条目设计是不是科学合理，有没有漏项？判断的最简单办法，就是仔细研究部门“三定”方案，搞清楚本部门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年度工作任务等情况，在此基础上科学拟定条目，做到职能工作全覆盖。由于县级部门设置与省市不完全一致，部门职责、内设机构、年度目标等口径差异比较明显，过度依赖省市篇目设置，生搬硬套，难免出现脱离实际问题。地方综合年鉴的本源是事实，从条目标题到内容采用直述式表达方式。做到条目标题准确简练，用词具体化，题文相符，使读者读题知文。条目内容文约事丰，用节省的篇幅，直观的语言，使读者如闻其声，如临其境。表达方式记而不论，事情发生起点和结果要详写，过程要简略。做到实事求是，据实而录，关键问题说清楚，有头有尾，有根有据，让人一目了然，不产生错觉。比如在林业分目下，记述“植树造林”这个条目，如果仅仅说全年植树造林 300 公顷，其中春季造林 200 公顷，秋季造林 100 公顷，用材林 210 公顷，经济林 90 公顷。乍一看似乎也说到位了，但如果从积累资料角度来看，就过于简单了。即使细致到各镇植树造林多少公顷也难以全面反映植树造林工作的主要特点。显然，还应该把最突出的亮点、做法，特别是有变化的情况记述清楚。比如在春季造林（或秋季造林）中，种苗主要来源是外调，还是自采自育？是农户分散育苗，还是苗圃集中供苗？造林地块主要集中在哪些区域？是专业队伍承包造林，还是农户集中连片组织造林？国家和地方对造林有没有物质或资金补助？特别是同上年相比有较大变化的内容都应该记述。

《补充规定》要求，年鉴编纂单位应拓宽资料搜集渠道，资料除依靠各供稿单位提供外，还要通过查阅档案、报刊和提炼网络信息，以及调查访问等方式进行搜集。这样的规定，为资料来源拓宽了渠道，为编纂工作拓展了空间。但同时给编纂人员如何完整准确提炼利用这些信息带来新的考验，弄不好就容易出现提炼不精、记述不到位等问题。从已出版的部分年鉴来看，较为普遍的问题主要有：工作漏项或过于简化，综合性条目没有反映出年度工作总体情况和主要特点，单一性条目缺少时间、人物等要素，归纳性语言没有注明具体解释性内容，记述内容总结式、新闻式、报告式痕迹明显，第一人称表述、图注要素不全和模糊性语言等与年鉴编纂规范要求不一致的问题。这些问题从一定程度折射出编者在处理准确记述与文风简洁关系上的失衡。文风简洁，有人形容要像过去发电报那样惜字如金，又要像传递情报一样准确无误，不生歧义，是非常形象的。年鉴中恰当运用图表反映事物变化情况，能够起到“一图一表胜千言”的效果，简洁明了，深受读者喜爱。

处理好规范体例与服务修志的关系

年鉴有其特殊体例，一般采用条目体，讲究一事一记，功能偏重于传播信息、服务社会。年鉴同地方志相比，各有侧重，体例、功能和作用都有较大区别，不能混为一谈。由于县一级方志机构与省市有较大区别，在遵守年鉴编规范基础上发挥综合年鉴服务修志的功能，是非常必要的。省市负责编纂年鉴和地方志的科室一般是分开的，由专人做专门的事，分工明确，各负其责。综合年鉴编纂往往不必过多顾虑修志工作需要，严格按照年鉴编纂规范和体例要求去做就行了，修志人员也仅仅把综合年鉴视为资料来源的一部分。县级档案史志各方面工作，往往集中在一个编制只有五六个人的小单位（档案史志馆），由于上级主管单位多（党史研究室、地方志办公室、档案局等），人员编制少、专业人员缺乏，在职员工大多是身兼数职的“万金油”。在没有专人常态化从事续修县志资料收集整理的情况下，发挥年鉴为续修县志积累资料的作用，就显得尤为重要。由于综合年鉴和县志的资料来源是一致的，年鉴编纂人员从宏观体系和结构上，有意识地让年鉴与志书篇目设计对接，实现综合年鉴内容与修志所需的资料有机互通，在保留年鉴本质特点基础上，尽可能照顾到续修县志工作需要，避免资源浪费，应该是可行的。因此，县级综合年鉴编纂者如果熟悉县志篇目设计和编纂业务，做到业务互通，是非常有利的。有利于实现在充分考虑志书“横排门类，事以类聚”编纂思路基础上，进行年鉴类目（栏目）和分目布局，从栏目、分目设计上做到与续修志书的互通和呼应。对于年鉴已经对应志书篇目的类目和分目可尽量保持相对稳定，以实现资料的连续性、完整性和系统性。没有对应的内容，可以进一步分析研究，找出互相通融的规律性。在综合年鉴具体编纂实践中，要自觉下硬功夫记好综合性条目，包括概述、综述、概况、综合记事等内容，就能为续修县志提供很重要的可比性资料。着力提高单一性条目的记述深度，虽然这些条目内容比较简单，但如果在编写时下一番由表及里的功夫，挖掘内在东西，适当前瞻后顾，恰当增加背景，可增强条目的纵深感。比如“镇坪高速建成通车”这个条目，不简单地写通车典礼内容，而考虑采用纪事本末体，简要介绍高速路建设开工时间、投资规模、总工期、建设难点，以及对镇坪乃至周边经济社会发展的巨大作用等，就对修志就很有帮助了。《地方志工作条例》规定，地方志书，是指全面系统地记述本行政区域自然、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的历史与现状的资料性文献。显而易见，与地方综合年鉴概念具有高度的相似性、关联性。那种设想把部门界限完全打乱，机械地按照分类学思维对资料进行过于零打碎敲的切割和重组，一味追求编纂出分类近乎完美精准、结构几乎无可挑剔的高难度县级综合年鉴，对于技术力量薄弱的县区来说是不现实的，事实上必要性也不大，搞不好适得其反，弄巧成拙，导致一些资料的遗漏或对资料使用造成不便。因此，在实践中既要避免年鉴“志书化”倾向，也要避免搞成“两张皮”，而是要让志书和年鉴在保留各自本质特点的基础上守正创新，实现互补共存。

（作者单位：陕西省镇坪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