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历史政德人物—— 戴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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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鼎(生卒年不详)籍贯不详,明初重庆城卫指挥史。他组织了重庆历史上第四次大规模筑城,奠定了民国之前重庆城的基本格局。
元末乱世 戴鼎入渝
元末吏治腐败,横征暴敛,苛捐杂税名目繁多,全国税额比元初增加20倍,大批蒙古贵族抢占土地,而中原连年灾荒,更使得百姓破产流亡,无计为生。至正十一年(1351年)爆发了红巾军起义,天下遂乱。在乱世中,朱元璋、陈友谅、张士诚、方国珍、明玉珍等势力崛起。其中明玉珍割据四川地区,在重庆称帝,国号大夏。朱元璋先后消灭了陈友谅、张士诚和方国珍,洪武元年(1368年),于南京称帝,建立明朝。是年,朱元璋攻占北京,推翻元朝,基本统一全国。随后,朱元璋把矛头对准了残余割据势力。
洪武四年(1371年)正月,朱元璋遣汤和、傅友德率领水陆两路大军入蜀伐夏。其时明玉珍已死,其子明升继任。六月,汤和率领水军溯流而上,直捣重庆城,明升投降。戴鼎当时是汤和的下属,跟随汤和到了重庆。按照明朝的行政组织构建,重庆设府,属四川布政司管辖。此后,戴鼎就留在了重庆,任重庆卫指挥使。
四筑重庆城 “九宫八卦” 气象万千
关于戴鼎在重庆事迹的唯一记载,就是他组织了重庆历史上第四次大规模筑城。元末战争频繁,重庆城池遭到了极大的破坏。残破的城池,既不利于军事防卫,也给百姓的生活带来不便,对经济发展造成阻碍。因此戴鼎来到重庆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重修重庆城。据乾隆时期的旧志《巴县志》记载:“明洪武初,指挥戴鼎因址砌石城。”重庆城是从明升手中接收的,当时重庆作为大夏国的国都,已具备了一定规模和基础。因此,戴鼎“因址”筑城,在大夏国国都的基础上对重庆进行修整,依照山势砌城,基本恢复了宋代重庆城的形态。
戴鼎所筑重庆城为石城,城墙全部用条石砌成,相对于传统土墙,极为坚固。城墙“高十丈,周二千六百六十丈七尺,环江为池”。根据明清时期的度量衡标准,换算为现代公制长度,城墙高30~32米,周长8500~8000米,其规模比蜀汉时期李严所筑“李严大城”稍大一些。现在人们仍可看到的17段残存城墙遗址,总长有3167.6米,其中约有600米封存在房基或者堡坎内。
城池的设计有所创新,共开设了17个门,其中9个门可以正常打开,8个门关闭,无法打开。这是戴鼎有意而为之,按照他的想法,9个可以打开的门代表“九宫”,8个不能打开的门代表“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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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九开八闭,象征“九宫八卦”。“九宫八卦”是古代易学的理论,后来又衍生出“九宫八卦阵”, 在春秋战国时期逐渐成为主流的行军布阵以及营地驻扎的布局。这样的设计,体现了戴鼎永保重庆城池稳固的祈愿。
九开的城门分别是朝天门、东水门、太平门、储奇门、金紫门、南纪门、通远门、
朝天门在城东北方,位于长江、嘉陵江两江汇流处,面向长江。城门规模较其余八门大得多,瓮城面北,在嘉陵江一侧。城门上原题有“古渝雄关”四字。城门之下,是重庆的临江门、千厮门。八闭的城门是翠微门、金汤门、人和门、凤凰门、太安门、定远门、洪崖门、西水门。九开门的建筑规模都比较大,为加强防守,除东水门和金紫门外,每个开门都有瓮城。
水运总枢纽——重庆港码头。朝天门是重庆水路的起点,因此,过去有圣旨传来,都是经长江到达朝天门,“朝天门”这个名字由此得来。城门内有接圣街、朝天驿。朝天门左侧的嘉陵江纳细流汇小川,碧绿的嘉陵江水与褐黄色的长江水激流撞击,漩涡滚滚,清浊分明,形成“夹马水”景观,其势如野马分鬃,十分壮观。朝天门的古城门现已无存。
东水门在重庆城的正东方,但其城门开向北方,是目前重庆仅存的两座古城门之一。城门宽3.1米、高4.5米、厚6.6米,属石卷顶城门洞,无瓮城。附近现有一段残存的石城墙,长约230米。著名的湖广会馆便坐落在城门附近的芭蕉园街上,它是清代“湖广填四川”大移民运动在重庆的重要物证,始建于乾隆二十四年(1759年)。现存建筑群亦将“广东公所”与“齐安公所”囊括其中。
太平门位于城东南方,瓮城面向西南,上书“拥卫蜀东”四个大字。由于地处古城下半城中心地带,城内是“太平坊”重庆府署和巴县官府衙门所在,是全城的政治中心。按过去城门排列的数法,以太平门为首,依序按逆时针方向绕城一周。太平门一直是老重庆的重要门户,门外是太平门码头,出该门渡长江至龙门浩,经巴县背峰、木洞、天赐入南川县,然后可通往贵州和湖南西部,该线被称为重庆的“东南路”。这里又是重庆的“朝天水驿”驿站所在地,由此出发可与重庆城以北的合阳驿、城西的渔洞驿、城东的木洞驿相通。重庆开埠后,不少外国商船也停泊于此。门内的白象街亦是洋行与各工商机构并立。因官僚富户聚集于此,这里的餐饮业也发达起来。民歌中唱道:“太平门卖的是海味山珍。”这里还是顺长江而下放流木竹的集散地。如今的太平门码头仅有部分石阶尚存。
储奇门在城正南方,瓮城向西。储奇,寓有富足昌盛之意。这里是重庆城山货、药材集散之地,所以重庆有“储奇门,药材帮,医治百病”的说法。储奇门也是重庆交通的重要连接点,上半城和下半城在此处连接,西南各地进贡给皇帝的奇珍异宝都要在这里停留后再转运进京。门内原有列圣宫,即浙江会馆;门外有储奇门码头,为1935年所建。1940年5月16日,张自忠将军殉国,28日下午,灵榇沿长江逆流送抵重庆,储奇门码头人山人海,10万人前来凭吊,蒋介石曾亲往储奇门码头迎灵。20世纪20年代修建马路,储奇门被拆毁,无存。
重庆金紫门在城正南方,城门对着江面,没有瓮城,紧靠储奇门,相距不足150米。重庆城九开八闭17座城门中,唯有储奇门和金紫门两座开门之间没有闭门。金紫门一带是柑橘船集中停靠的地方。每逢冬季,上游的江津、合川、泸州等地的柑橘收获后,就用货船运到重庆,在金紫门江边停靠,再挑到市区出售。门内是重庆官府衙门集中地。清康熙年间,这里是重庆镇总兵署所在地。近代修建缆车道路,金紫门被拆毁,遗址无存。
南纪门在重庆城的南方偏西,取《诗经·小雅·四月》“滔滔江汉,南国之纪”之诗意,有瓮城面向西。城门上书“南屏拥翠”,因其正对江对岸的南山。南纪门是城内市民出城到南岸郊游观光和乘渡船过江的交通要道,是下半城的重要城门之一。从长江上游到重庆,首经此门。门外是重庆木材业集中的码头,江边堆放的木材一直到黄沙溪,同时也是屠宰业集中的地方。南纪门外不远的长江江岸一带,早年是农田沙坝,居住于此的是以种菜为生的菜农,使当地得名菜园坝。菜园坝的蔬菜是专供给城内百姓的,批发市场设在南纪门,每天来此卖菜买菜的人流如潮。
通远门在城的正西方,现七星岗所在地,城门上书:“克壮千秋”四字,瓮城向北。通远门所在是全城最高处,居高临下,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在军事上是战略要点,所以通远门历来是重庆的军事要塞。戴鼎筑城之后,这里曾经发生惨烈战役。明末崇祯十七年(1644年),张献忠率60万农民起义军围攻重庆,经6天激战,终攻破通远门,占领重庆。由于攻城时军民死伤过多,尸体就地掩埋,在通远门外形成了“乱葬岗”。明清时期,城内死人,多葬于此,所以旧时重庆有“七星岗闹鬼”的俚语。瓮城外的荒地,一度成为刑场所在地。通远门是西出重庆的陆路起点,通远门由此得名。由通远门往西,一路经枇杷山至两路口,通往鹅项岭上的佛图关。通远门是重庆城仅存的两座古城门之一,现建有通远门城墙遗址公园。
临江门在城北,靠西,城门上书“江流砥柱”,瓮城向北面江。从嘉陵江上游来重庆,首经此门。城外有石灰码头、大码头、新码头等。如今城门已无存。
千厮门也在城北,靠东,瓮门西向。城门正对嘉陵江对岸江北老城的保定门。20世纪30年代,修建码头时城门被拆毁,遗址无存。
闭八门历史记载较少,遗址无存。八门的位置,翠微门在朝天门、东水门之间;太安门在东水门、太平门之间的望龙门街;人和门在太平门、储奇门之间;凤凰门在金紫门、南纪门之间;金汤门在南纪门、通远门之间;定远门在通远门、临江门之间;西水门在千厮门、朝天门之间。洪崖门在临江门、千厮门之间。洪崖门外有洪崖洞,是古“巴渝十二景”之一,名为“洪崖滴翠”,现存巴渝风格的吊脚楼民居建筑群。
通远门城墙有民谣《重庆歌》唱重庆十七个城门:“朝天门,大码头,迎官接圣。翠微门,挂彩缎,五色鲜明。千厮门,花包子,白雪如银。洪崖门,广船开,杀鸡敬神。临江门,粪码头,肥田有本。太安门,太平仓,积谷利民。通远门,锣鼓响,看埋死人。金汤门,木棺材,大小齐整。南纪门,菜篮子,涌出涌进。凤凰门,川道拐,牛羊成群。储奇门,药材帮,医治百病。金紫门,恰对着,镇台衙门。太平门,老鼓楼,时辰报准。人和门,火炮响,总爷出巡。定远门,较场坝,舞刀弄棍。福兴门(西水门),溜跑马,快如腾云。
东水门,有一个四方古,正对着,真武山,鲤鱼跳龙门。”
筑城功绩 影响深远
戴鼎其人名气不大,在正史中没有传记,其事迹基本不详,结局如何已不可考。但他重修重庆城,是重庆历史上的第四次大规模筑城,由此奠定了此后近五百年重庆城市的基本格局,在重庆城市建设史上记下了光辉的一笔,对后世影响深远。
参考资料
1.[清]张廷玉:《明史》
2.彭伯通:《古城重庆》,重庆出版社,19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