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石民歌和它背后的守护者
涪陵区的焦石镇地处武陵山区,是乌江少数民族文化与长江文化交集地带。特殊的人文自然地理环境,巴楚古风遗韵与本土农耕文化在这里相互融汇,产生和积淀了极其丰富而又独具特色的民间歌谣,为焦石民歌的兴起和发展提供了丰厚的沃土。人们以山歌协调繁重生产中的劳动节奏,排解身上的疲劳和心中的忧愁,抒发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一、焦石民歌的兴起及分类

焦石民歌最初起源于古代巴渝民间广泛流传的一种古老民歌体裁——竹子歌(亦称为“巴渝曲”“巴渝辞”),生活气息非常浓郁。在长期的生活和劳动过程中,涪陵焦石镇及周边相邻地区逐渐孕育和形成了独具特色的焦石民歌。焦石民歌具有鲜明的民族特征和地域色彩,极大地丰富和发展了中国古代巴蜀民间广泛传唱的一种古老民歌体裁——“巴渝曲”,成为“巴渝曲”具有浓厚地域特色的重要代表之一。
焦石民歌传播方式主要是口口相传,并在世代传唱中不断加工提炼,其歌词内容涉及广泛、绚丽多彩,语言简明,音乐短小精悍。可以这样地说:焦石民歌逼真地反映了当地人民的生活、劳动、民风、民俗、情感和宗教信仰等多方面的内容,蕴含着丰富的巴渝民间传统、民俗资料和历史文化信息。
据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的民间文艺普查和近年来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普查,焦石民歌现存有生活歌谣、劳动歌谣、时政歌谣、风俗歌谣等类型,有情歌、栽秧歌、打场歌、盘歌、斗歌、翻叉除草歌、儿歌、放牛歌、请茶歌、哭嫁歌、薅草打闹、石工号子等100多个品种若干首歌谣,内容丰富,形式活泼,有独唱、对唱、领唱、联唱、轮唱等多种演唱形式。
笔者对焦石民歌进行了10多年的研究,数十次深入焦石采风,从2013年开始,已参加了五届焦石民歌实景版、舞台版、广场版的策划、创作、编导及演出,对焦石民歌的收集、挖掘、传承和发展情有独钟,总希望那一首首浸润着山民们朴实性格的焦石民歌,能被更多的人知晓和传唱。
举个例子:《砍菜歌》反映了一位姑娘清早上坡砍菜的情景(焦石民歌):清早起来,轻轻把门开,幺妹走出来,扯一琅琅,咔一琅琅,扯一个琅琅一扯长,幺妹到地里去哟砍菜哟喂,那细的就过扯,那大的就过砍,那甜菜、白菜、苤蓝、青菜、包包白菜,依哟,吃都吃不完啰,我的个幺妹子……由此可见,焦石民歌歌词的内容丰富,情感质朴,通俗易懂,朗朗上口,富于变化,易于传唱。歌词中蕴藏着劳动人民对生活的美好愿望和祈盼,具有独特的艺术风格和地域特色,堪称涪陵区的民间文艺之瑰宝,正逐步成为具有地方特色的文化符号。
二、他是为焦石民歌呕心沥血的人

涪陵的焦石民歌节已进行了五届,然而,在那绚丽多姿的舞台背后,在那原汁原味的演出背后,有一位为焦石民歌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而呕心沥血、无私奉献的人,他就是焦石民歌一至五届实景、舞台演出和广场演出主创团队的核心人物——总导演孟少伟。
在涪陵,说起孟少伟,涪陵人并不陌生。这位多年来一直活跃在涪陵文艺舞台上,几年前从群文系统退休的文化名人,仍坚守在涪陵。为的啥?为的是他无法割舍的“非遗”项目——焦石民歌。
18岁那年,孟少伟考入涪陵歌舞团,有20多年舞台生涯的他因腰伤转入涪陵区文化馆工作,成为了主抓业务的副馆长。也许是出于对“非遗”项目的珍爱,出于对焦石民歌的痴迷,出于对发展涪陵文化事业的责任,从2012年7月开始,孟少伟带着他亲自点将组建的主创团队,冒着酷暑和严寒,数十次深入到大山深处的涪陵区焦石镇的农家,聆听、收集、整理焦石民歌。
他说:“这些浸润着浓浓乡土气息和泥土芬芳的焦石民歌,决不能在我们这一代失传,必须花大力气抢救那些极富特色的焦石民歌的旋律,抢救那些蕴藏着劳动人民对美好生活期盼的焦石民歌的歌词……”
在有关部门尤其是焦石镇党委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孟少伟提出了焦石民歌歌词、曲调抢救性收集整理的具体方案:从村社到全镇的焦石民歌大赛、焦石民歌歌王评选、焦石民歌集、焦石民歌视频集、焦石民歌进课堂、焦石民歌队、每两年一届的焦石民歌节等众多的实施计划,均得到了政府和相关部门的支持,在孟少伟的努力下,这些计划一一得到实施。
为了保护、传承好焦石民歌这一“非遗”项目,重头戏是每年一届(后改为多年一届)的焦石民歌大型实景演岀。从2013年起,孟少伟多年没有回家过春节,沉浸于焦石民歌的创作和演出,在他看来,将焦石民歌这一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打造成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让焦石民歌的首场实景演出一举成功是天大的事,其他任何事情都分不了他的心,他的灵魂已经与焦石民歌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2013年11月初,为了首届焦石民歌节大型实景演出达到预期效果,让区内外广大观众和全国的专家学者来观看焦石民歌的首演后,能深深地记住焦石民歌,爱上焦石民歌,孟少伟吃住在焦石镇,废寝忘食地工作,各个环节他都要亲自参与,不漏过每一个细节。
2014年2月,焦石民歌被评为重庆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为了能让焦石民歌走得更远,唱得更响,2017年秋,孟少伟提出:除保持焦石民歌大型实景演出外,必须要有一个浓缩的舞台版的焦石民歌演出,以便外出巡回演出。
于是,孟少伟继续深入基层采风,再次收集焦石民歌的原始素材,把打闹草、石工号子、哭嫁、上梁歌、砍柴歌、盘歌等单纯的个人演唱,变为二重唱、合唱、女声表演唱、男声表演唱、男女对唱等多种演唱形式,同时加上伴舞和情景表演,然后再在伴奏音乐的制作上下功夫,在保持焦石民歌原生态特点的基础上,注入更丰富的音乐元素和表现形式,最终,浓缩的舞台版焦石民歌的演出大获成功。
2019年,为了在涪陵广泛普及焦石民歌,孟少伟又搞了广场版的焦石民歌的演出,上万人一起传唱焦石民歌。
2025年春节刚过,孟少伟又忙碌了起来,开始修改第六届焦石民歌的实施方案。孟少伟说:“现在退休了,更有时间和精力来深入研究和打造焦石民歌。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焦石民歌唱出国门,唱响国际舞台,让焦石民歌早日成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焦石民歌的旋律里浸润着浓浓的乡土气息,歌词中蕴藏着劳动人民对美好生活的期盼,乡音中蕴含着浓浓的乡愁,具有独特的艺术风格和地域特色,堪称涪陵区的民间文艺之瑰宝,已成为具有涪陵地方特色的文化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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