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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阳古歌:从新石器时代唱到今天的“巫傩诗文”

日期:2026-06-05

当我们哼唱流行歌曲时,却常常忽视了身边具有地域特色古老神秘的文化也有极大价值。酉阳古歌就是其中之一,也称巫傩诗文

巫傩诗文是巫傩师在祭祖崇拜、祈求丰产、驱邪还愿活动中吟诵或唱诵的一种文辞,源头可追溯到上古时代的巫歌,数千年来一直生生不息,延续至今。

2007年,在重庆市酉阳县大溪乡境内酉水河岸的深土中,考古者发现了新石器时代母系氏族晚期至父系氏族萌芽阶段的文化遗迹,这遗迹证明了距今五六千年前酉阳就已经有了农耕活动。巫歌是最为原始的一种人类文化形式,其内容中还记录有巫文化的起源传说:漫天洪水后幸存兄妹滚磨成婚,繁衍人类,带领子孙耕作劳动,后来被后辈作为主神祭祀,祈求护佑。后逐渐衍生形成巫傩文化,并成为南方古老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史称南巫《晋书·李特传》称巴郡南郡蛮地以鬼道教百姓,賨人敬信巫觋,多往奉之。朱熹《楚辞集注》(卷二)称:昔楚南鄙之邑,沅湘之间,其俗信鬼而好祀。其祀必使巫觋作乐,歌舞以娱神。两千多年前,诗人屈原沿袭巫歌的形式和叙事方式,创作出的《离骚》《九歌》《天问》《招魂》等在文学史上留下光辉足迹的作品,都涉及了一定的巫傩文化,对楚文化、巫傩文化的提升与发展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酉阳民俗文化表演活动 图源/酉阳文旅

酉阳地处湘、鄂、渝、黔边界,是巫傩诗文流行和发展的主要地区之一,后人为纪念有德于民的土司王而修建的三抚庙”“土王庙”“爵主宫曾经遍布全境,这些庙宇是酉阳人每年进行祭祖祈福的主要场所。由于酉阳受道教影响较早,原生文化不断受到外来文化的冲击,道教与巫鬼民间信仰原本具有亲缘关系,对巫傩文化有着很大的吸引力,所以东汉以后,道教主要神灵也成了巫师法事活动中所请的主神,巫歌内容也逐渐发生变化。明清至民国时期,酉阳社会生活较为稳定,巫傩活动较为频繁,基本上一村一坛,念诵吟唱诗的土家族、苗族、汉族巫傩师及其协助人员相对较多。近现代出现的巫傩诗文则是以自然崇拜、祖先崇拜、鬼神崇拜为基础,杂糅着儒、道、佛文化内容而形成的新的祭祀韵文。

在工业化时代,各种文化不断被解构和重组,巫傩文化也渐次削弱,幸存于今的长潭爵主宫、龚滩三抚庙,是酉阳原生文化残存的重要代表。

目前,酉阳古歌的吟唱念诵大体可以分为三个层面:一是民间基于驱邪还愿自发进行的零星法事活动;二是学者对传统文化的田野调查与研究活动;三是政府部门、社会组织对传统文化的保护、传承、整理、利用活动。

酉阳古歌承载远古神话,是南方古文化在武陵山区延续和衍变的产物,以民俗活动为载体,融合诗、歌、舞、乐,用吟诵和吟唱的方式进行,传播自然知识、社会知识和生存意识。酉阳古歌内涵深厚,想象丰富,意境奇特,娱神娱人,有丰富的知识信息,还有浓郁的生活气息。

古人以现实世界为蓝本,创造出一个五彩缤纷的幻想世界,创造出千姿百态的鬼怪神灵,以此来摆脱生存中的困难和矛盾,抒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诗歌直到现在仍在发挥作用,对此我们不能否定。文化传统不能割裂,作为民间口头文学,酉阳古歌虽有一定程度的不足,但客观反映了当时社会的真实面貌,蕴藏着酉阳人对大自然,对人生、社会的认识和态度,涉及对天上地下、人间万物、历史事件以及生命价值的充分思考,渊源久远,是一笔丰富的文化遗产,值得我们保护和研究。据悉,酉阳全县已经挖掘整理出了相关文字资料十余万字,以及相关的图片资料、视频资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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